一边对二营下达,这个旅千里移防到北疆大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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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社呼和浩特4月13日电空中战机轰鸣,地面铁甲奔流,电磁空间激烈攻防,昼夜不停对抗博弈……组建6年多来,陆军第81集团军某合成旅先后与30余支精锐部队“交手”鲜有败绩,让对手吃尽苦头、收获满满,引领部队实战化训练迈向更高层次,被誉为“朱日和之狼”。

资料图:我军新型96A坦克演习

迎难而上,锻造剽悍“假想敌”

——某装甲旅学用新版《军语》的新闻调查 严 伟 《战友报》记者 罗有为

这个旅前身是全军成立最早的装甲兵部队之一。这个旅成立于2011年,首任旅长周志国和政委杨中印接过军旗的那一刻,也扛起了建设专业化模拟蓝军部队的重担。

战友报3月28日

次年3月,这个旅千里移防到北疆大漠。面对陌生荒凉的环境,官兵们住进临时搭建的板房,在肆虐的狂风中白手起家,就连吃饭都成了一种考验:刚吃完三分之一就凉了,再吃几口,碗里都是冰碴。

一字之差铸败局

寒风凛冽、黄沙漫天,马达轰鸣、通宵鏖战……官兵们奋战在工地上,用双手当工具,拿锹镐当武器,雨天当晴天,黑夜当白天,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地建起了新家园。

去年盛夏,燕山腹地铁流滚滚,北京军区某装甲旅组织的一场实兵实车对抗演习鏖战正酣。坦克二营作为红军佯攻分队,成功吸引蓝军主力,使红军得以顺利攻占某高地。

都说“摸着石头过河”,可他们要过的这条专业化模拟蓝军建设之“河”,连可摸的“石头”都很少。原旅作训科参谋徐武韬回忆说:“打开电脑,硬盘里没有一点可用的资料,更没有可借鉴的经验,一切都要从零开始。”

恼羞成怒的蓝军死死咬住二营,欲围歼之而后快。担任红军指挥员的旅副参谋长黄建光当机立断,一边组织兵力驰援,一边对二营下达“集中兵力沿两翼卷击”的命令,以期里应外合。然而,救援部队赶到预定地域时,不见二营官兵却反遭蓝军堵截。很快,蓝军将二营和救援部队逐个击破,而后发动反攻夺回高地,成功翻盘。

蓝军旅官兵迎难而上,与数十家研究部门建立协作关系,细化3类12个模拟蓝军建设重点问题,编写制定规章制度30多项,编修整理资料上万册,梳理蓝军作战理论研究课题70个。短短1年多时间,各项难题逐一取得突破,新成立的蓝军研究中心和蓝军图书馆,成了指导蓝军研训的“资料库”。

战后复盘,黄副参谋长指责二营长不服从“两翼卷击”的命令。二营长却满脸委屈地说,他接到的命令是“两翼突击”。

某型榴弹发射最大侧风射击,迫击炮大装药射击,零下40摄氏度组织适应性训练……武器练到最大极限,人训到最强耐力,所有工作都因战而生、为战而做、伴战而行,一支“魂红、神似、力强”的模拟蓝军劲旅逐步百炼成钢。

这是怎么回事?原来,黄副参谋长的本意是让二营打开一个突破口,尔后向突破口两个翼侧实施攻击,以协同救援部队攻歼敌人,因而下达了“两翼卷击”的命令。但是,二营通信员小刘不懂这条军语,错误地给二营长转达了“两翼突击”的命令。二营长依令行事,兵分两路向敌人两个翼侧实施突击。结果,不仅因兵力分散没能突破蓝军防御,还导致本营和救援部队被蓝军分割,最终铸成败局。

锤炼红军,立起实战“风向标”

常见“错情”大曝光

在“跨越-2014·朱日和”实兵对抗系列演习中,这个旅先后鏖战全军7支劲旅,取得“6胜1负”战绩,打破了“红军当猛虎,蓝军当豆腐”的演习定势,引发全军震动。红方部队不得不深思反问:我们距离战场到底还有多远?

用错一句《军语》,输掉一场演习,使官兵颇受震动。该旅作训部门进一步调查发现,用错《军语》的现象还有不少,常见的“错情”归纳起来有四类:

红方先头部队已过,后续部队本以为不会有“敌”情,大摇大摆机动,结果被埋伏在两侧高地的蓝军反坦克分队“猎杀”……蓝军旅变幻莫测的战术,逼着参演部队定时转移指挥所、变换通信频率,利用地形地物隐真示假。

词义混淆。像通信员小刘一样,不少官兵“协同”“合同”混用,“番号”“代号”不分,把“突击”说成“突防”,把“转移”说成“撤退”,把“遭敌侧击”说成“遭敌伏击”,等等。这些很容易误导首长和指挥员错判形势,造成指挥失误。

红军要过硬,蓝军必凶狠。一次演习中,侦察营排长佘永林带领7名侦察兵深入红军腹地,在断粮缺水、每天休息不到3个小时的超生理心理极限情况下,连续潜伏108小时,用及时准确的侦察情报确保了作战决心的实现。

惯用白话。有的指挥员习惯用口语指挥。比如:“三连上,拿下××高地”。“上”是成行军队形上?疏开队形上?还是搜索前进上?冲击队形上?不明确。“拿下”是摧毁该阵地,还是占领该阵地,抑或两者兼而有之?含混不清。如此,部属自然无所适从。

“没有这样的蓝军,我们就面对不了这种活生生的‘假想敌’,没有这样强悍的‘陪练员’,就锻炼不出部队实战能力。”红方部队“战”后吐真言。

滥带敬词。一些指挥员下达口令时习惯带个“请”字,如“请稍息”“请入列”。还有的机关干部拟制军用文书时,常用“望按时”“最好是”等商量的语气。这么做看似“客气”,实际上削弱了军令应有的威严,影响了执行力。

一次次胜利的喜悦并没有让蓝军旅的官兵沾沾自喜,他们提出“遇强不能弱,遇弱不过强”原则,以期让所有参演部队都能得到全程对抗和充分磨砺。

混用网语。不少“80后”“90后”的战士把所谓的时尚网络用语带到训练场,张口“稀饭”,还把“明白”说成“欧啦”,“有意见”说成“拍砖”,“完成任务”回答“妥啦”。这些词语影响训练的严肃性,也常常使一些指挥员摸不着头脑。

如今,参演的红方部队越打越精,越战越实。蓝军破袭红方指挥所的成功率从原来的100%下降到20%,炮兵火力毁伤指数也从78%锐减到21%。

学以致用打胜仗

瞄准未来,叫响“胜我才能打仗”

“错情”为啥这么多?官兵又为啥对此习以为常?有的机关参谋解释说,《军语》词条太多,能记个大概意思就不错了。一些营连长觉得,很多口语说习惯了,想改掉不容易。更多的基层战士则认为,学《军语》是指挥员的事,是司令机关的事,和自己关系不大。

对垒朱日和,同心为胜战。在蓝军旅官兵心中,演习场上为难红方不是目的,只有将未来对手的好经验好做法转化为红蓝双方的实战能力,才是“磨刀石”部队存在的全部意义。

“行有行话,术有术语。”议训议教会上,旅长王子强掷地有声地说,“《军语》是军队在作战、训练及其他行动和工作中统一使用的规范化用语,是军营的‘普通话’,必须熟练掌握、规范使用。否则,战时会付出血的代价!”

2016年的一次演习中,正在阵前指挥的旅长满广志,被红军远程炮火覆盖,意外“阵亡”。旅参谋长迅速实施不间断接替指挥,蓝军最终达成作战目的。

会后,作训部门按照“急用先学、常用专学”的原则,将《军语》按专业摘编后下发各分队,并通过开设夜校、竞赛测评和体会交流等活动,加深官兵的理解。今年3月份新版《军语》下发后,该旅又梳理汇编新增词目,采取集中通读理解、重点精读钻研、闭卷考试评估等方式,组织全体干部进行系统学习。

“群狼无首,为何能胜?”满广志表示,这得益于蓝军研训中总结出的任务式指挥法。实战中,蓝军指挥员将作战区域和任务划分后,明确好“行动时限、目的和达到的效果”,对于下级指挥员如何编组力量、组织部队行动,不做过多干涉。各级指挥员独立执行作战任务,自主展开协同能力很强。因此,即便主将折损,战力依旧。

学起来更要用起来。从首长机关到分队军官,各级干部带头加强养成,凡是适用《军语》的场合和文电,都严格使用《军语》,并主动请官兵挑错误、指问题。如今,“番号”“代号”不分的情况少了,“商量式”的命令没有了,把“摩托化行军”说成“乘汽车过去”的白话命令绝迹了。在他们的示范引领下,战士们学用《军语》的热情也异常高涨,《军语》逐渐取代所谓的时尚网络用语,成为训练场上最受欢迎的沟通方式。

组建以来,蓝军旅参加数十场演习,每一场每一个回合,都按照未来作战对手的作战思想和典型战法组织攻防行动,在深学活用中越战越像,越战越强。

3月下旬,该旅再次组织对抗演练。到达进攻出发阵地,红军指挥员在配属炮兵完成“火力准备”后,立即指示先头“佯攻”、左翼“佯动”、右翼“迂回”。遇“敌”退守后,果断先“攻城打援”再“各个击破”。“敌”溃败,迅速命令“追歼逃敌”……无论是上情下达,还是下情上达,或是左右互相联络,官兵自觉运用规范准确的《军语》,作战效率大大提高。这一次,红军一雪前耻,没有给蓝军任何机会。

场上是对手,场下是战友。一次演习中,某装甲旅因为对抗成绩不理想,就地转入驻训状态。蓝军旅官兵主动靠上去,把自己研究作战对手的成果、经验毫无保留地送给他们,并再次充当“陪练”展开对抗,使红军获益匪浅。

军语虽小连打赢

“我愿意让你踩着我的肩背,高举起胜利的旗帜……”铿锵的《我是蓝军》旋律回荡在朱日和荒原。

■曾海清

军队是武装集团,无论是界定军事概念,还是表达决心意图,或是协调部队行动,用词必须准确、简明、规范和统一。《军语》就是为了适应这一特殊需要,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专用术语,是军营所独有的“普通话”。

当前,部分官兵对《军语》的重要性认识不够,学习不系统,使用不准确,影响了军语作用的发挥,甚至影响到军队令行禁止和任务完成。对此,我们必须给予高度重视。前不久,新《军语》已颁发全军施行,我们要在全面系统学习的基础上,突出基本内容和主要创新点的学习教育,突出新增军事术语科学内涵和精神实质的理解掌握,突出对《军语》的正确使用,努力营造“人人使用军语、处处按军语行事”的良好氛围,充分发挥军语在部队建设和军事斗争准备中的基础性作用,不断提高部队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建设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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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语》是全军统一使用的规范化、标准化用语,是权威性、法规性的工具书,目前已发行6个版本,分别是1951年版、1956年版、1972年版、1982年版、1997年版和2011年版。2011年版于2011年12月21日颁发全军施行。